摘要

    6月12日,由人民网与艾媒咨询集团(iiMedia Research Group)联合主办的2014移动互联发展大会暨第五届中国手机应用开发者大会(大会链接2014cmadc.iimedia.cn/)在北京国际饭店举行。

  北京师范大学法学院刘德良教授,互联网实验室、博客中国创始人方兴东先生,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新闻与传播研究所教授王颖吉女士、道客巴巴主编王银凤、新浪微博副总贝晓超出席了此次移动互联发展大会,并在2014中国互联网企业社会责任分论坛上针对“诚信、自律、责任、使命”四个关键词展开了互联网企业社会责任的相关讨论。他们认为互联网企业真正开始意识到社会责任的时候还是基于利益风险,履行企业的社会责任应该首先从自身约束管理开始,而我们国家也应该建立一个社会化的治理体系,真正体现多方相互尊重、相互平等。

  以下是对话实录:

  石现升:首先感谢各位嘉宾接受访谈。今天的社会责任论坛还有另一个重要的任务,我们不是今天开完这场论坛以后就结束了,而是将它打造成一个长期的、可持续的论坛,同时要形成社会责任的一些成果,比如我们将在下一次的论坛上发布中国互联网企业社会责任倡议书/宣言,我们要通过今天的专家演讲、企业报告和访谈环节来共同探讨互联网企业社会责任到底有哪些内容。当然四个关键词是重要的组成部分,不过还有它更宽广的外延和更深刻的内涵。

  各位演讲嘉宾都提到互联网企业社会责任应该如何履行,有的企业展现了如何履行,我们可以不限于这个话题,在发言的时候可以更精准,比如说来自企业的代表应当说建议哪些行为属于不履行社会责任的现象,专家可以提出企业应当如何履行社会责任。当然公益事业做起来总是很崇高、很温暖的,但是企业在赚钱的时候,我们在赢得市场的时候,有些行为是否也想到了社会责任。比如举个例子,快播网,每个月的流水是惊人的一个亿,而且很多大的互联网企业积极主动找快播联系要求合作,是哪些企业,我想大家很清楚。下面围绕我们提出的关键词进行讨论。

  王颖吉:我个人觉得,企业要履行它的社会责任,目前最为可行的方法是在它现有的市场运作框架范围之下来履行,有些社会责任履行起来很困难,最明显的问题可能是涉及到互联网企业之间互相竞争的状态,有很多属于经营和竞争的行为可能会造成互联网企业在履行社会责任上有底线的突破。

  从我个人的观察来讲,互联网产业类型非常多,一个企业是不是能够竞争胜利还要看它对受众的吸引力,这点很重要。但是每一个受众除了8小时睡觉时间之外,其他的可以用于信息消费的时间是比较有限的,现在大家对于闲暇网络消费时间的竞争非常激烈,对互联网企业来讲,我想问的问题是,你们互联网企业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能够在越来越严重的竞争局面下保持社会的责任?

  贝晓超:社会责任本身有很多层次,比如你违法了,在微博上传播反社会的东西,微博肯定要有相应的管理制度来管,比如你在微博上骂人了、诽谤别人,微博也不能不管,因为这属于你必须得履行的责任,可能还不仅仅局限于社会责任,这是一些基本的、维护平台的法律责任,这方面我们也有相应的对策。还有我们使用的服务器,这些服务器是不是有辐射,也是属于我们的责任的范畴。

  王银凤:在线分享平台更多的是涉及到行业资料,对于我们这样的企业来说,对于用户上传的文档,要是不进行审核、不进行甄别,全部让他们上传的话,首先就是不履行社会责任的一方面。对于已经上传的文档,有一些用户有一些不良目的,专门来上传非法的文档,我们要进行审核通过,对于审核通过,已经上传到网站上的,要进行自查,如果不进行这方面的工作,不对内容进行把关,就是最不负责任的行为。对于我们这种内容产品相对比较单一的企业来说,这就是最大的社会责任问题。

  刘德良:刚才我在想法律义务和社会责任的问题,以前我们也提过依德治国、依法治国,如果把这两个方到互联网企业,就是依法经营是你最基本的法律义务,讲社会责任的时候,就是道德层面的东西。拿到这个分享平台上,大家知道,现在互联网上谩骂的现象非常多,互联网的特点就是传播速度非常快,要想营造一个健康的互联网秩序,对一些谩骂、侮辱行为提供信息交流平台的服务商,现在的管理方式都是被动地通知服务商,现在有一些服务商主动地进行审查,不发布违法的信息,虽然法律上没有硬性规定它这样做,它这样做了,我认为这就是履行社会责任的一种体现。但是在未来有没有必要把这种做法固定为法律规范,现在有很多是基于合同的法理进行审查,这当然是一种基本的社会义务,但我还要强调,如果一个企业连最基本的法律都不去遵守,还去谈什么社会责任,这是一种奢望。

  方兴东:这个问题很简单,就是一种利益风险的问题。互联网进入中国,最开始的发展都是从小规模的网站开始,规则是比较宽松的,比如下载、转载,整个社会都是比较宽容的,整个产业也是在这样宽容的环境里才有了今天。原来我们作为一个非营利网站,做了很多事情,但现在发展为营利网站以后,很多事情还在不自觉地做,最后当我们做成一个大公司以后,还在做着小公司的事情,这里的法律问题就会越来越大。所以我觉得还是要有自觉,包括这次净化行动,包括阅读、视频交流等“重灾区”,基本上都是利益在驱动,之前风险比较小,随着法律越来越严格,我觉得情况会好转,特别是有了一些活生生的案例以后,让大家知道这个责任有多大,可能样板出来以后,大家才会有一个很定量、很清晰的风险认识,这样产业才能慢慢规范起来。

  石现升:第一轮大家谈的都比较宏观,比较抽象。当想到互联网环境的时候,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发现,互联网的社会责任,我们提了八个关键字,“诚信、自律、责任、使命”。在净化行动之前,有一些提供内容服务的网站,到二级、三级连接以后,内容如何?是不是像我们一贯倡导的那样诚信、自律、守法?大家心里有数,网民也都在关注。

  第二是涉及到互联网市场的竞争环节,当我们在竞争的时候,是否遵守诚实、信用、守法的原则?

  还有,现在的网民意识都在觉醒,但有时候我们为了发展,都在提倡用户体验,我们在看一些弹窗的时候,是不是关闭按钮找了半天没找到?还是说没有去点击栏目就打开栏目内容,等等这些是否真正尊重了用户体验?在市场竞争时中确实有矛盾的地方,怎么达到平衡?

  还有一些企业的社会工作做得非常好,但是用人的时候,我们经常是一轮又一轮地用实习生,实习期满立刻换人,等等现象是否在履行社会责任?这些现象更尖锐,在企业发展去赢得市场同时又履行社会责任之间如何达到平衡?请大家发言。

  王颖吉:在尽可能的情况下,我感觉互联网的竞争如果太大的话,可能会有这种行为,也可以理解,但就像我在演讲中所讲的,尽可能地根据国家的法律守住这个底线。

  贝晓超:在社会责任里讲三种底线,它有个底线,当然有经济责任、社会责任和环境责任三种底线,刚才讲的部分是在经济责任里,比如用人政策,这时候你就把自己当成正常的、合规的企业,你该怎么用人?我相信,广告行业、公关行业和互联网行业都属于超常加班的企业,晚上的时候,你去公司看,大家都在加班,怎么办?还有实习生的问题,在我管的部门,实习生是正儿八经地占用预算,而且是正规地来、正规地走,在这里学习知识,如果要做一个正规的企业,肯定会正规地用人。

  据我了解,像纺织行业、银行行业等传统行业,是有行业协会去做一些引导,我也希望互联网行业协会对企业进行一些引导,我看过银行业行业发展报告,像互联网行业协会,也可以发布一些行业报告,进行引导,比原来的倡议多做一点。这个行业才20年,很年轻,我们要做的事情更多,更需要大家去磨合、去引导,需要大家去做出自己的改变。

  王银凤:首先企业要对自己的产品、自己的员工、自己的用户负责,这是第一个层面,只有对他们负责了,才是真正的对社会负责。道客巴巴在这点上做得是非常好的,有非常严格的审核制度。

  其次是对员工负责,我们从来没有因为人手紧缺或工作量的问题去招实习生,用够了就换这种现象。在网站上,我们也绝对不会出现有弹窗广告,这是我们经营的一个基本原则。这些原则是根据领导的原则制定的,可以看出领导者在这方面有他的底线,我们整个网站也就会执行这样的底线,不加弹窗广告,用人方面也是招聘了合适就签合同,该上五险就上五险,这是企业最根本的责任。你只有对所有的员工、你的内容产品负责,才谈得上对整个社会的企业责任。

  刘德良:有法律规定的,一定要按照法律规定去做,无论用人也好、深层链接背后的色情信息也好,有法律规定的一定要守法,没有法律规定的,像弹出广告,甚至目前的实习生的问题,我不太了解这方面的法律规定,据我初步的感觉,好像是在规避法律。如果法律上没有规定,这种情况下,企业就要凭着良心,从道德规范上,从换位的角度去看,你要是作为这个实习生,你应当有什么样的期待,这种情况下的社会责任就是你要尊重最基本的社会道德,对人的尊重、对人的利益关怀。也就是说,我认为有法律的要严格依法,没有法律的,要以道德,换位的角度来思考。这样,既坚守了法律底线,同时某种意义上又有高于法律的社会责任。

  方兴东:之所以存在这个问题,还是网络治理存在问题,之前的手段太单一,政府通过运动整治,或者是通过官司,作用不大,或者打了官司大不了赔点钱,这种运动治理的手段对企业的威慑力是远远不够的。还是应该建立一个社会化的治理体系,真正体现多方相互尊重、相互平等。比如在美国,奥巴马会专门飞到硅谷与谷歌等公司的CEO吃饭,我们的领导人也应该专门到中关村和这些CEO吃吃饭、聊聊天,让这些CEO知道自己的影响力和责任远远超过自己所理解的。互联网协会应该积极地扮演这个角色,在社会化的治理体系中,协会将发挥更重要的角色,让大家能协同起来、互动起来,这样一个立体的社会化体系如果能建立起来,长效机制才能形成。

  石现升:互联网协会从2001年成立到现在,我们也通过社会化的方式在社会上去表彰或彰显一些好的做法,比如行业自律贡献奖、互联网公益奖,这是国务院批准的,公开颁发给互联网企业。今天是中国互联网企业责任论坛,以后我们也可以征求企业的意见,结合企业经济市场、竞争实力、社会责任履行的情况,今后可以发布“中国受人尊重的互联网企业”,主动提高互联网企业履行社会责任的意识和能力,这方面还将由政府、协会、互联网企业共同探讨。

  时间关系,今天的探讨就到这里,谢谢,非常感谢各位访谈嘉宾。

  今天,我们在此成功举办了中国互联网企业社会责任论,与大家一起探讨和交流了企业的社会责任与使命。希望互联网各界以本次论坛为契机,共同努力推动各互联网企业以高度的历史责任感,提高企业社会责任意识,建立健全科学规范的社会责任管理体系和工作机制。同时,企业履行社会责任所表现的人文关怀和服务又会无形地渗透到企业经营的每一个环节,成为企业文化建设的重要组成部分。单个企业的社会责任力量是薄弱的,而整个互联网行业的力量十分强大:希望广大互联网企业进一步强化社会责任意识,忠实履行企业社会责任,共同推动中国社会可持续发展。

  中国互联网协会作为行业组织,一直积极推动互联网的普及、应用与健康发展、不断缩小数字差距,得到了政府管理部门、广大的互联网企业和研究机构的大力支持。在今后的工作中,我们将进一步加强与各企业间的交流,凝聚行业力量,通过论坛等形式,进一步推广互联网企业履行社会责任的优秀案例; 今天的论坛只是开始,未来的路还很长,希望各互联网企业可以通过论坛交流,分享好的经验与作法,取长补短,发挥自身优势,为推动我国网路社会和谐健康发展贡献智慧和力量。

  感谢今天到场的领导、专家学者、企业代表、记者以及在场的观众,本次论坛到此结束,谢谢大家。